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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窗小语

我手写我心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天空不曾留下鸟的痕迹,但我已飞过。 人生旅途上,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行者。从容欣赏一路风景,用心感受友爱亲情。读书写作是我不变的眷恋,最好的心灵港湾。 因时间有限,不加任何圈子。谢绝邀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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嗅觉,一种记忆  

2011-01-24 22:21:35|  分类: 随笔感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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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嗅觉完全“失灵”,是在中学时的一次体检中。排在我前面的同学说:“很简单,就是有三个小瓶子,里面分别装着水、酒精和醋,一闻就知道了。”轮到我进去,把三个瓶子反复拿起又放下,还是不知所闻,皱着眉对医生说:“怎么,好像都是水啊?”“什么?”医生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看着我,我的脸“唰”的一下红了。

   回家说起此事,妹妹幸灾乐祸,取笑我长了个“聋”鼻子,只能当摆设。我不以为然:“这有什么关系,我不说谁也不会发现。只要眼能看,耳朵能听,嘴还能说,比起残疾人已经很幸运了。再说了,就算你放个屁我也闻不见臭,哈哈!”笑声未落,妹妹的拳头就捶了过来……

   说笑归说笑,心里还是有点失落。这才想起,我很久没有闻到街边烤红薯和爆米花的香味了。还有放学时必经一个化工厂,以前老远就能闻到清凉油的气味,现在也浑然不觉了。我不知道我的鼻子是何时,何故罢工的,但确实有很多曾经熟悉的味道,渐成一种记忆。

   想起十岁前住在老家时,天气晴暖的日子,妈妈会从那个红木箱子里(还是外公给她的嫁妆呢)取出旧衣服来晾晒。箱子一打开,就有浓浓的樟脑味散发开来。那是一种很怪异甚至有些刺鼻的味道,我却喜欢。就在那阳光下弥漫着樟脑味的院子里,晾衣绳上挂着我和妹妹小时候穿过的花衣裤,小肚兜,红披风。我兴奋地跑来跑去,看看这件,摸摸那件,奇怪于自己怎么还穿过这么小,这么可爱的衣服。现在,衣柜里有时还是会放些樟脑丸,却不再闻到那熟悉的味道,看到它,就会想起童年住过的老屋老院,还有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。

   随着年纪渐长,当我的脚步能逐渐放慢,能够用更深的目光,更细致的心思去打量,品味周遭的一切时,才越发体会到,失去嗅觉,何尝不是一种残缺呢!

   当三月的春风轻轻拂过,我看得到,桃花红了,柳枝绿了;听得到,鸟声又闹了。却无法感受花香是怎样在风中飘忽而过,那一瞬的美妙。更不清楚,那些或馥郁或清淡的花香会带给人怎样殊异的趣味和相同的迷醉。

   牵着女儿的小手走过刚刚被剪草机剃了个平头的青青草坪,她开心地蹦跳着:“妈妈,我喜欢这青草的味道,真好闻!”我羡慕地看看她,又看看草:“是吗?哦!”

   苹果挂在枝头所能闻到的香,糕点摆在面前所能嗅到的甜,这些已渐渐不为我所知。还有小火慢熬的粥,在丝丝冒着热气时升腾起的绵香,油锅烧热时放入葱姜或花椒后噼噼啪啪的爆香,诸如此类家庭主妇每日的必修课,我只是比葫芦画瓢地按常规操作,虽也能色味俱全端出来,却并未领略其中的烟火妙趣。有时女儿独自在她的小屋里画画,会突然跑到厨房里惊喜地问:“妈妈,你炸带鱼了?”,黄昏,爱人下班回来,进了门鞋还没换,先探个头,绽出一脸灿烂的笑:“哇!有红烧肉哎!”每当此时,我就纳闷:这两只馋猫的鼻子竟如此灵通,我自己忙活了半天怎么什么也没闻到?

   因为闻不到香,我素来不爱脂粉,不事妆饰,习惯了外表和内心一样,简单,质朴。有女友怂恿我买香水,说“你知道吗?香水能带给人快乐,尤其是别人从你身旁走过的那一刹那,还能感受到你独特的气质!”我信,却并不为所动。既然自己不能体会其中的奥妙,又何必去伪装那所谓的气质呢?

   缺少了嗅觉,好像无关大局,却缺失了很多细节的感受。尽管如此,我还是喜欢,在雨后去那葱郁的山林,看树叶翠亮的绿,草尖晶莹的露,还有林间的风,我知道那风里一定有植物和泥土的清新。

   我还是喜欢,在秋日的暖阳里去郊外的田野,看金黄饱满的玉米,团团雪白的棉花,还有被太阳晒得即将爆裂的豆子。我感到农民们丰收的喜悦,就在这秋风里发酵,酝酿,空气里荡漾着掩不住的醇香。

   我还是喜欢,在清晨静静驻足于一片花儿的身旁,试图倾听它们的心语,沐浴那袭人的芬芳。

   因为当嗅觉被阻碍,想象就插上了翅膀;因为我想要感知的一切真和美,还能有爱来指引,用心来丈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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